宝妈们 早上躺在床上摸肚子左边突然突出一块 本想起身让婆婆瞧一下 站起后一摸 左右边又一样大了 这是正常的吗 昨天刚做三维彩超 是不是和医生用仪器推了有关系

2015-05-05 01:11 添加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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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曾忘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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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宝宝在做运动或者是在翻身呢,这是正常的啊,只要定期去做产前检查,多吃点营养的食物,多注意休息,宝宝都是健康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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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张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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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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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仔是超人但是不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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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没一个省心的

“子余,你不要走。”张岱仰头看着何子余,“为了孩子,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月,就一个月好不好?如果到时你还是特别讨厌我,我发誓,我会离你远远的。”

何子余一张脸皱得都快扭曲了,好在他人长得帅,这样窘境下,他的好皮相也没打多少折扣。

“哑啦,说话啊?”五大三粗又推了何子余一把。

“别碰他。”张岱尖叫。

“何子余,你就答应她吧。为了你,她好好的一张脸跑去挨了刀子。现在,又为你怀孕。你就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彻底死心也好。”章韵龄扶着办公桌,几句话听起来充满了哀求。这样尖酸刻薄的女人也有了求人的时候,果真是报应。

“张岱,你做这些事情我都没逼你,为什么你就赖上我了?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何子余蹲下身,“你起来吧,别在这哭了,你让我好好的静一会。晚上我给你打**,行吗?”

“真的吗?真的吗?”张岱含着泪咧着嘴角又笑,“我起来,我就在这等着你,你放心,我一定不吵你。不然,我去吕明安办公室等你,就这样说定了。”

张岱撑着地板起了身。

“小岱,你跟我回家。”章韵龄又要去拖她。

“别烦我。”张岱甩开她的手快步穿过围观的人群出了办公室,见了我和吕明安,她用力抹着脸上的泪,“莫郁青,正好,我可以陪陪你。”

“还围着干什么?活都不用干了吗?”吕明安扫了一眼围观的员工,冷冷的喊了一声。霎时间,员工们都作鸟兽散。

“莫郁青,你过来一下。”莫丛新这才看到了我,走到我面前,他很小声的喊了一句。

“去吧。”吕明安接过我手里的包包转身进了办公室,张岱也跟了进去。

“什么事?”我跟着莫丛新出了办公区到了消防通道。

“这两个戒指,你觉得哪个比较好看?”莫丛新掏出了手机,打开相册,然后递到我面前。

“干嘛,买来送我啊?这么大方。”我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戏谑道。

“你想得美,我春节跟薇薇回去过年,去见她爸妈。你和薇薇同事那么久,所以,我想让你帮我看看,你觉得她会喜欢哪个?”他探过头也跟也我一起看着图片。

“你,要,见她父母?”我晕了一下,“你说要见魏薇的父母,莫丛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呀,上次我和她一起回家,爸妈对她都挺满意。喂,你那什么表情啊?她大我几岁怎么了?我就喜欢大的。”莫丛新有些不高兴了。

“可是,爸妈知道她的情况吗?你觉得他们能接受吗?”我问得有些困难。

“我知道就可以了,难道你还要告诉爸妈啊?”他不耐烦的催促,“快啦,哪个好看?”

“你们来真的?莫丛新,魏薇的事情你能瞒爸妈一辈子吗?”我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别那么烦行不行?我有我的打算,帮你们打工总不是个事儿。我和薇薇都商量过了,年后,我们就要做自己的事情,莫郁青,我20多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和薇薇很理智的,不是办公室里那个又哭又闹的疯婆子。”莫丛新从我手里拿回手机,“算了算了,懒得和你说那么多,我回去上班了。”

“莫丛新,你回魏薇家过年的事,你已经和爸妈说了?”我伸手拉住他。

“他们不知道,警告你不许说,我说我在公司加班。”他冲我眨了一下眼睛,“你和吕明安帮我兜着点啊。”

“你,真是太过分了。”我气得要死。

“去上班了,不然你老公又要给我摆个脸色了。”莫丛新快步折身回了办公区。

他和魏薇要来真的?我想了想,决定先问问魏薇。进吕明安办公室时,张岱坐在会客区的沙发里刷着手机。

“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吕明安从办公桌后抬头看我。

“别提了,那个莫丛新。”我嘀咕着,从墙上的挂钩上拿下了自己的包包,掏出了手机。

“他又干嘛?”吕明安随口问。

“我先打个**。”我拿着手机往外走去。

**响了很久,魏薇才接起来,“青青,什么事?”她带着浓浓的睡意问我,我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宝贝,我先走了。

“魏薇,你能解释一下莫丛新要跟你回家过年这事吗?还有,他说年后你们做自己的事情?这又是什么意思?”我语气十分冰冷。

“没什么意思,他就想跟我回去玩玩。至于年后一起开店这事,我只是借钱给他。青青,还有别的事吗?”她问我。

“魏薇,你能放过他吗?他才21岁,刚进入社会。你们不是一路人。”我生气的说。

“青青,我没问题,你跟你弟弟好好说就行,让他别来找我就成。行了,我困死了,挂了。”魏薇不由分说就切断了**。

我窝了一肚子火回到吕明安的办公室。

“过来喝牛奶。”张岱这回又笑嘻嘻的,只见她面前摆了两瓶牛奶,“吕明安热好的,我们一人一瓶。”

“魏薇又干嘛了?”吕明安拉着我走到会客区。

“莫丛新要跟她回去过年,还让我们要瞒着我爸妈。”我悻悻的说。

“魏薇,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张岱猛的放下手里的牛奶,“莫郁青,她缠上你弟弟了?”

“没你的事,你赶紧喝牛奶。”我瞪了她一眼,又朝吕明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问了。

“这个魏薇还真是不知道斤两,那头泡着老男人,这头还抓着丛新不放手,想鱼和熊掌兼得啊?想得真美。”吕明安就象没看我的眼色一样,硬是把事情说得十分清楚。

“老娘我正好最近憋屈得慌,莫郁青,你别愁了,这事我来帮你解决。”张岱捏着手指,一脸兴奋。

“张岱,你自己的事还不够你头大吗?别来掺和我家的事了,行吧?”我没好气的呛了她一句。

“嘻嘻,这得看我心情,你的事,我管定了。吕明安,你去帮我看看子余还在不在办公室?我不敢过去,怕他烦我。”她拿着牛奶蹭到吕明安身边,伸手推了一下他。

“好。莫莫,赶紧把牛奶喝了。”吕明安起了身。

吕明安走到办公室门口,章韵龄正好往里走。这情景下,吕明安直接转身回了会客区。

章韵龄也不看我,直直的走到张岱面前,“小岱,我们先回家了,何子余已经答应妈妈了。他给你一个机会,为期一个月,从明天开始他会每天都打**给你。”

“你们为难他了?”张岱敛了笑容。

“不然哪能那么容易答应你。”章韵龄大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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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T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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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我跟你没完

“我说什么了?说什么了?”我妈慌乱起来,似乎在一瞬间醒过了神,“青青,我这脑子,有点糊涂了。我的新新,他到底在哪里?”她呜咽着,随即将**挂断了。

“妈,妈……”我妈的声音消失在听筒里,我抓着手机,茫然无措。

“莫莫,怎么了怎么了?”吕明安听到我的尖叫后大惊失色的跑到阳台,见我满脸的泪痕,他赶紧将我扶住,“唉,爸妈真是太过分了,丛新这么大个人你哪能看得住,凭什么总找你的麻烦?来,先进来,别站这吹风了。”

“我妈说,我三姨他们根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喃喃的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明安,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莫莫,你在说什么呢?”吕明安把扶到沙发上,抽了几张纸巾细细帮我擦了眼泪,“别哭了,宝宝感受到你伤心,他也会跟着你难过的。”

“明安,真的,我妈说的,她说三姨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还骂我就是故意把莫丛新弄丢的。”我抓住他的手。

“你别放心上了,丛新现在找不到,妈这段时间尽拿你出气,什么伤心难听的话都骂。”他轻轻把我拥入怀中,“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乱了。总是你爸妈,不然我早就翻脸了。”

我抽噎了好几分钟才慢慢的停下来,吕明安一直轻轻的抚着我的后背,不时轻轻的叹息一声。

第二天,我心情平静了许多。想到我妈昨天那通**,我这神还没缓过来。于是我给她打了个**,这回我妈矢口否认她昨天说过的话,只说自己脑子当时全是乱的胡言乱语罢了。没说几句便又扯到了莫丛新身上,求我想办法快点找到他。

挂了**,我琢磨了一阵,也觉得我妈可能是情绪不稳定导致说话没了谱。

莫丛新失去联系一个半月后,我妈又来了一趟F城。这一回,她倒也没有又哭又闹,只是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成天的就呆在莫丛新租的房子里烧香拜拜,求神保佑。

不知道是我妈的诚心感动了老天,还是事情本就应该有转机了。我妈拜神的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区号为XX地的固定**。

“莫郁青。”莫丛新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快给我打点钱来。”

“你怎么会跑到XX地去了?你这个挨千万的小子。”我失声喊起来,“我们都快疯了。”

“***,什么都没拿出来,这怎么办?薇薇,这要怎么打钱……”

“你们遇到什么事了?莫丛新,要不要我让你姐夫来接你。”我赶紧说。

“这倒是个办法,那我和薇薇就在XX地的火车站等姐夫。快点来,这里蛇鼠一窝,我们都不敢报警。”莫丛新急急的说,“我们现在身无分文,打**还是薇薇的牛仔裤兜里找到的一块钱零钱,先挂了。”

我立刻给吕明安打了个**,把莫丛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行,我现在马上订机票,这个地方是传销窟啊,难怪这么久没消息。莫莫,你跟妈讲一声,好让她安心一点。”吕明安说完就挂了**。

我妈听到莫丛新有了消息后,跪在她贴在墙上的菩萨面前千恩万谢。

吕明安搭乘了当天晚上的飞机到达了XX地,并顺利在火车站找到了狼狈不堪的莫丛新和魏薇。第二天上午,我开着车带了我妈去C市机场接人。

莫丛新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时,我妈嚎叫了一声就冲了上去,对着他又捶又打又哭又笑的。我站在旁边,止不住一阵心酸。

“你怎么开车来了,挺着个肚子,多危险啊。”吕明安接过我递给他的车钥匙后略带责备的对我说。

“我开得很慢,不碍事。”我转头看向他时,魏薇站他旁边,此时正垂着头望着地板。

“魏薇,好好的你们怎么跑到XX地去了?”我冷淡的问魏薇。

“这事,回去再说吧。”吕明安牵过我的手,“走吧!”

车子进入F城,经过吕明安公司时,莫丛新突然喊停车。

“先回家再说。”驾驶位的吕明安淡淡地说。

“快点停,不然我从窗口跳下去。”莫丛新暴躁起来。

吕明安只好靠边停了车,莫丛新飞快的打开了车门,然后就跟个疯子一样往公司大楼里窜。

“不好!”吕明安赶紧也打开车门冲下去。

见此情景,我们几个愣了一下,也只好下了车追了出去。

我们追到公司时,莫丛新和何子余正打得不可开交,只听见莫丛新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我***祖宗十八代,你这个人渣。想弄死我啊,好在我命大,老子现在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扯了扯魏薇。

“一言难尽。”魏薇的神情有些萎靡,“我现在很累,感觉要虚脱了,实在没力气去说这些事情。”

在吕明安的指挥下,莫丛新和何子余总算被一众人拉开了。

“何子余,我告诉你,我姐那旧账我就没跟你算清楚。现在又添了一笔新账,老子跟你没完。”莫丛新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指着他的鼻子骂。

“这关我什么事?***,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何子余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也是一脸不善,“你想怎么算,我随时奉陪。”

吕明安和我妈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一直骂骂咧咧莫丛新拉出了公司,下了楼。这一折腾,已经到了饭点了,吕明安在公司附近找了个餐馆吃了午饭。

“莫莫,我得回公司去处理事情,待会车让魏薇开,你别开了。”吕明安先起了身,将车钥匙递给了我。

“好!”我抬头冲他笑了笑。

“新新啊,这回真是多亏了你姐和你姐夫,你可要记在心上。”我妈见吕明安走远了,扯了扯莫丛新。

“我知道了,妈,快把饭吃完。我快困死了,想回家睡觉。”莫丛新有些不耐烦的瞪着我妈。

“青青,我能去你那洗个澡吗?”魏薇轻声问我。

我狐疑的看着她,不是有金主吗?不是住着大房子吗?不是还有车吗?

“行!”我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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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一了百了

饭后,我们一行四人回了我家。我随便给魏薇找了套衣服让她去洗澡,莫丛新已经趴到沙发床上躺下了。我妈还没从失而复得儿子的兴奋劲中缓过来,拖着莫丛新的手,念叨个没完没了。

“妈,我求求你,你让我睡一会,等我睡够了再说好吧?”莫丛新抬头冲着我妈就是一顿吼。

“妈,你去打个**给爸吧,我们从机场回来还没给他打**呢,他该着急了。”我把我的手机递给她。

我妈这才起了身,接过我的手机往阳台走去。

魏薇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了浴室,我妈打完**也刚好回了客厅。见了她,我妈脸一拉,说:“魏微啊,你到阳台来,阿姨有话和你说。青青,你也来。”

我看了一眼魏薇然后往阳台走去,走到摇椅边刚想坐上去,我妈赶紧走到我身边殷勤的伸手搀着我坐了上去。想到莫丛新失联后她的对我的态度,再看看她此刻的温柔,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阿姨。”魏薇仍然用毛巾擦着头发,洗过澡后,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阿姨是个没文化的人,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说。”我妈靠着栏杆,一脸愠色,“我们家是农村的,供新新念大学并不容易。就指望他能找个好工作赚点钱,然后再找个我们本地老实本分的女孩结婚生子。魏薇,你明白阿姨的意思吧?”

“明白。”魏薇扬头,无所谓的笑了笑,“阿姨,我不会缠着你家新新,你让他别缠着我就行。”

“你,你这女娃子讲话咋这么难听呢?你离他远远的让他找不到你,他还能缠着你?再说了,我家新新才21岁,你比他大了三、四岁,他现在还不懂事,你也不懂吗?”我妈气急之下,脸拉得更长了。

“阿姨,这话你和你儿子讲好吧,让我离开他完全没问题。”魏薇仍旧笑着。

“你……”我妈气极了,一时间又讲不出话。

“妈,你去帮我把晚上要吃的菜洗一下吧,我和魏薇谈谈。”我打圆场道。

我妈气哼哼的进了客厅。

“说吧,你想怎么声讨我?”魏薇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到一旁的洗衣机上。

“你们怎么去的XX地?”我只想知道这个,莫丛新一回来就跑去找何子余算账,这事怎么和他又扯上关系了?

她看我一眼,又看阳台外面,然后走到我身边,一屁股也坐到了摇椅上,“青青,这事真要追究,那就怨我。”

“哦?”我侧头看她,看来,这过程还蛮曲折的。

“去年底的时候,我有一回约何子余吃饭,然后提到了想自己做点事情的想法。他就给我介绍了他的一个什么朋友,做能源再生的生意。然后他朋友就很热情啊,一直给我讲再生能源未来的前景之类的,说能赚大钱,让我参与投资。我后来就把丛新也介绍给他认识了,我们本来准备年后投点钱到他那里。然后就是今年的事了,正月初六我们一起回了F城,一回来,何子余的朋友就给我打了**,说要去XX地考察,让我和丛新一起去,还说食宿对方全包。我和丛新就想着,去看看也好,就当作旅游一趟呗。结果到了XX地才知道,那里是传销窟,我们全被扣下了。”魏薇一口气说完,拢了拢头发后她自嘲的笑笑,“妈的,羊肉没吃着,惹了一身腥。我带了两万块,全被他们搜走了,还好有这个两万块,不然我和从新真的要去半条命。”

“何子余那朋友就是做传销的?”我问她。

“好像不是,他也被扣下了。”魏薇说。

我沉思片刻才又想起一个问题来,“你和何子余挺熟的?”

“他不是小娼妇喜欢的人吗?你别这样看我,我和他没事,我就想恶心恶心小娼妇。现在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倒霉!”魏薇甩着头发,“我得回去了,走了这么久,那死鬼老头不知把我车卖了没?妈的,这一趟真的亏大了。”

起身走了几步后,她又折回来,“青青,你先借我两百块,我身上就剩两毛钱了。”

“魏薇,和我弟断了吧,我们家经不起这样折腾。”我冷冷地说。

“青青,你怎么也不懂,这事你得跟你弟说。今天从这里离开后,我绝不会主动联系他。”她正色道。

晚饭时,吕明安回了家。我妈见了他,态度极好,又是拿拖鞋,又是接他手里的公文包,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完全换了一个人,“明安啊,饭好了,你去洗个手,吃晚饭了。”

吕明安和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耸了耸肩。

饭桌上提到了何子余,莫丛新仍然很气愤说要再揍他一顿,吕明安喝了一口汤后慢条斯理的说:“真正较起真来,这事怨不得子余。他只是把他的朋友介绍给了魏薇认识。这后面的事情他完全是不知道情,是你们太轻信人,缺少社会经验,才会吃了这个亏。”

“新新啊,你现在知道了吧,做人还是要实诚,好好在姐夫的公司上班,别成天想一些有的没的。这回要不是你姐夫,你得在那XX地落难。”我妈总算说了公道话。

“知道了。姐夫,以后我不会再乱来了。”莫丛新大约真的在那XX地吃够了苦头,态度好了一些。

我妈在我那又住了两天才回了J镇,临走时,我和莫丛新一起送她到楼下。她拎着行李在台阶前站定,“青青啊,这段时间,因为新新的事情妈说你说得太重了。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也是急的。”

“妈,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我低声说。

“新新啊,以后要听你姐的话,别动不动就跟她斗气,她现在身子重,你要帮忙照顾她。”我妈冲着一旁站着玩手机的莫丛新喊。

“我知道了。”莫丛新拖长声音,“莫郁青,你回去吧,我送妈去车站了。”

我跟着他们到了小区门口,又看着他们上了车。转身要往小区里走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张岱打来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听到她闹腾的动静了,看来最近她过得挺平静的。

“莫,郁青。”她喊这几个字时感觉是一点一点挤出来的,仿佛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张岱,你怎么了?”我皱眉。

“子余的**一直在通话中,所以,我,我打给你。”她喘息着,“你告诉他,我变成了鬼,还是,会继续爱他。”

“你到底怎么了?”我急了。

“割脉了,死了,也好,一了百了。”她说到这里,通话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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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他说,他还说

我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后,才赶紧拿下了手机,拔通了张其勋的**。

“青青,我赶着开会。”张其勋匆忙的样子。

“张其勋,快,张岱割脉了,她刚刚给我打**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按着胸口,张岱怀着孕,不爱惜自己就算,连孩子生存的机会都要扼杀,这真是造孽。

“什么?你说什么?”张其勋惊问。

“张岱就在刚刚给我打**,她割脉了,你赶紧去,晚了就怕迟了,她怀孕呢。”我音量提高,“我听她的声音确实不对劲,不象闹着玩。”

“好,好,我知道了。”张其勋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了一会才上了楼,换了衣服拎了包重新又下了楼,然后我打了一辆车直奔吕明安公司而去。

吕明安并不在办公室,我走到何子余办公室门口,隔着落地窗可以看到他双腿正挂在办公桌上,这会他正眉飞色舞的讲着**。

我旋了一下门把手,办公室的门直接就打开了。

“不会敲门啊……”何子余在看到我后,质问生生换成了,“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张岱自杀了。”我站在门边,冷冷的盯着他。

“先这样啊。”他这才挂了**起了身,“你刚刚说张岱干嘛?”

“自杀了。”我吐出了这三个字。

“她就作吧,不就是想见我吗?”他嗤笑,“怎么?你是替她鸣不平来了?”

“她打你**一直在通话中,然后她打给我,让我转告你,即使她变成鬼,也会一直爱着你。”我说完就转身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莫郁青。”他在背后喊我,“喂。”

我回了吕明安的办公室,何子余追过来,“莫郁青,张岱真的自杀了?”他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我走到吕明安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下面,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我都有快十天没见到她了,就算自杀也跟我没关系吧?”他挠着头,一副苦恼的样子,猛然他惊叫起来,“孩子……”话音还没落他就匆匆的往外跑去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又跑回来了,“莫郁青,我忘问你了,张岱在哪间医院?”

“我不知道,你是她未婚夫,她在哪你居然问我。”我气愤的说。

“未婚夫这事你很清楚,我是被逼的。”何子余嚷起来,“如果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要死要活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他拿起了手机,翻了一阵子后就开始打**了,很快他的**接通了,就听他说:“张岱她……什么?……我马上来。”

我看着何子余又一次跑了出去,转动椅子后,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天气这样好,未来这样长,张岱却自杀。

听到张岱说自杀那一瞬间,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无法抑制的心痛起来。所以,我才匆匆忙忙跑来公司,来的时候想要狠狠的责骂何子余。见了他后,又觉得自己没那个资格和立场。

“莫莫,你来了。”吕明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嗯,你去哪了?”我扶着桌子起了身。

“出去了一趟,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哪不舒服?”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没事,张岱割脉自杀了,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姑娘,还真是豁得出去。”

“自杀?不会是跟子余闹吧?”吕明安的反应和何子余如出一辙。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半个下午的时候,张其勋给我回了个**。说张岱已经没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孩子呢,孩子也没事吧?”

“没事。小岱这孩子,太暴烈了。我和她妈本来想送她去国外,所以就强行把她关在一个朋友家里,本来安排了两个人看着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支开了那两个人拿到了水果刀。”张其勋顿了一下,“青青,如果你身体情况允许,就来看看她吧,她现在都不让我和妈她靠近。”

“好!”我简洁的应他,想起来,莫丛新失联前我还答应过他找张岱谈谈,说想送她出国,让我探探她的态度。后来因为莫丛新的事,我也就没顾上了。

隔天上午,我去了医院看张岱。她住的是单间病房,我进了病房才发现,两个穿着白衬衫身强力壮的男人一左一右的坐在病房门口,何子余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发呆,张岱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看着天花板发呆。

“你来了。”我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何子余回头看我。

我没理他,直接走到了张岱的床边,“你好些了吗?”我扶着床沿坐下。

张岱转头看我,“还活着!”

“张岱,孩子总是无辜的。”我轻声说。

“小张,小李,你们带子余去顶楼散散步,我和莫郁青说会话,十五分钟回来。”张岱声音略略提高。

“他们……”我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三个男人。

“我***着他守着我,那两个男的是保镖,子余的手机被我爸砸了。”张岱自嘲的笑笑,“我也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时刻看见他,莫郁青,这就是我的悲哀。”

我没说话。

“昨天晚上,子余睡到半夜时醒来跟我说话,他说他这辈子真正可以称得上追过、爱过的人只有你……”

“这真是笑话!”我打断了她,“张岱,这鬼话你也信。”

“我还没说完,他特别认真的跟我说起了他日本的前妻和孩子,他说,他活了快三十年,他已经习惯了女人的追随,习惯了女人为他要生要死。所以,他就劝我,真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就要象你一样,彻底的决绝的转身。他说,他就是那么贱。他还说,我这样不顾一切,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的心。他说……”张岱的眼泪簌簌而落。

我转头看着窗外,高大的绿化树枝迎着风轻轻的摆着,病床上这个小姑娘这样年轻,和当年我的一样,为了同一个男人肝肠寸断。

“张岱,你太偏执了。有一天,你到了我这样的年龄,你再回头看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何子余一个男人。一份好的爱情不该是要生要死,而是有明天,有希望,有幸福和快乐!”我收回视线定定的看着她。

“道理我也懂,但行为完全不受控制。”她抬起手用力抹了一下泪水,“算了,不说这些。他们差不多也要回来了,我还是不死心,再努力争取吧。说不定,老天就被我感动了。”

只是张岱万万没想到,老天不但没被她感动,反而给她雪上加霜了一把。在她住院这段时间,何子余被强行留在病房陪着她,何子余的母亲病危过世。因为张岱,他没能见上他母亲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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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扣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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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怀孕

C市国际机场

我等在接机口,张岱眼见从我身上借钱无望,于是站我旁边就像个好动儿一样,一忽儿自拍,一忽儿又问我接什么人?等了二十来分钟后,她就不耐烦了。

“莫郁青,我去肯德基坐会,你要回去时给我打**。靠,真是没劲透了,早知道就不来了。”她冲我扬了一下手机转身就走。

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何子余总算拖着几箱行李出现了。见是我接机,他扯着嘴角一笑,“莫郁青,我们是不是应该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冷着脸从他手里接过了一个行李箱,拖着向机场外走去。

一直到一切弄好,我和何子余上了车,启动了车子我才猛然想起来张岱还在肯德基。偏偏她还一直不接**,打了五遍后,我都要失去耐心了她才接起来。

“要回去了吗?我睡着了。”她打着哈欠说。

“在停车场这里,五分钟之内不到的话,我就先走了,你自己走回F城。”我大吼。

“别那么大声,我给你买杯可乐降降火。”她漫不经心的说。

我狠狠的掐了**。

“难得看到你的另一面,让我猜猜这个让你情绪失控的人是男是女?”何子余斜靠在车窗上,笑得眉眼弯弯。

“关你屁事。”我的火气被张岱点燃,这会正在气头上。

“淑女一点,平常你在明安面前可是温柔得跟只猫一样。莫郁青!”他直起身慢慢的向我靠近,“你,爱上他了?”

“请你放尊重点。”我双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盘,恨不得拆下来砸他脸上。

“我就问问,别生气”他摊摊双手坐直了身体。

我冷哼一声,他见我真生气了,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中,我挪动了一下屁股,转头看着车窗外。这该死的张岱,到底死哪去了?

“我回来啦,快开车门,给你带了吃的。”车后方,张岱小跑着,手里抱着KFC的纸袋。

“麻烦你坐到后座去。”我收回视线对何子余说。

“哟,来了个娘炮。”他从另一头的车窗看到了张岱,戏谑了一句,然后他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天,天啊!”张岱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调。

我略俯身从车窗里望出去,她站在那里,手里抱着纸袋,此刻正呆呆的看着何子余。

“太帅了。”她又咕哝了一句。

“原来是个姑娘啊。”何子余回头望了我一眼。

“帅哥,来,喝可乐,还有薯条。你想吃什么?我再去买。我的天,你怎么就出现了呢?现在怎么办?我为什么要剃光头?”张岱把手里的纸袋塞进了何子余的手里,嘴里叽叽咕咕的念叨着。

“你们到底上不上车,不走我一个人走了。”我不得不出声提醒他们。

张岱上了车,一路上,她安静沉默得仿佛不存在一般。

这个叛逆狠辣的小姑娘对何子余一见钟情,并在将来的岁月里,为她的爱付出比我当年还惨重的代价。

还在半路时,吕明安就给何子余打了**,让我直接把他送到公司。并不短的行程,三个人各情心思的沉默着。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达了公司楼下。何子余说了声先走了就匆匆下了车,张岱靠着座位,仍然保持着呆滞的状态。

“你准备在这里生根吗?”我解开安全带,准备把车钥匙先送上楼,然后回家。

“他叫什么名字?”张岱跟梦游似的转过头来问我。

“何子余,男,26岁,已婚有一孩。张岱,你该回家了。”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看着她的神情,我觉得我该说什么,哪怕是警告一下她也好。只是这心头却仿佛跟堵着一块大石头一般,我想了好一会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好,我回家,何子余,何子余。”她念着他的名字,乖乖的就下了车。

“张岱。”我也跟着她下了车。

“我要回家了,再见!”她回头乖巧的冲我挥了挥手,然后她就往着路口走去了。

我呆呆的站着目送着她走远,张岱这是对何子余一见钟情了吧?她眼中的梦幻和狂热我是那么熟悉,当年,我还像她这么一点大的时候,也有过那样的织热,也是为这个男人。

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我的脑海中来回盘旋着这几个字,倚着车门,内心的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为什么又是何子余?

一连几天,我都有点心惊肉跳的。张岱那小姑娘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着实担心她要开始胡闹了。但奇怪的是,她却一反常态了。

她没去吕明安公司找何子余,更没有来找我打探情况。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的担心反而越来越强烈,这太不符合张岱的性格了。

一直到六月中旬,张岱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我渐渐的就放下了这件事,但紧接着另一件事又让我揪心起来。

我的例假已经足足推迟了将近十天了,以往虽然也会推迟几天,但没有推迟过这么久。吕明安是个极细心的人,即使忙得北都找不着,他都没有忽略我的生理期。

“莫莫,你那个是不是迟了好多天?”某天清晨醒来,他突然问我。

“好象是。”我头埋在枕头里。

“今天下班回来记得买个验孕纸回来测测,要是怀上了那就太好了。”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莫莫,如果怀上了,你就立马辞职。现在我公司已经逐步的开始稳定下来了,你不用那么辛苦的朝九晚五了。”

“说不定这两天就来了呢,再说吧。”我闭着眼睛,不咸不淡的说。

“想像一下,有个小娃娃,流淌着我们的血液,这种感觉是不是好神奇?”他咬着我的耳朵,低声呢喃,“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我低声说。

我在去上班的路上买了验孕纸,然后在咖啡厅的厕所里将那张试纸浸入了尿液之中。等待的过程中,我整个人都是茫然的。八年前那一幕象老电影一样一不停的在我脑海中回放着。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试纸慢慢的出现了两条杠,一条颜色深些,另一条浅一些。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东西包好扔进了垃圾桶。随即,我跟主管请了假直奔医院而去。

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担心那次流产过后再也生不了孩子。

坐在妇产科的大厅里,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有些泛白了。吕明安的**号码拔了挂,挂了拔,最终我决定等医生给了确切的答复后我再给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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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面对

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广播里终于喊了我的名字。我扶着座椅起了身,十米开外的地方就是医生的办公室了。

我抓紧了就诊卡和病历本,一步一步的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莫郁青,26岁。”戴着口罩的中年女医生接过我的病例看了一眼后抬头,“哪里不舒服?”

“月~经推迟了十天,验孕试纸测试后有一深一浅两条杠,所以我想确定一下我是不是怀孕了。”我轻声说。

“流过产或生育过吗?”她问。

“流产过一次,17岁的时候。”我低着头看着办公桌。

医生刷刷的在一张单子上写了起来,“就诊卡给我。”

卡刷完后,她又吩咐我到帘子后的床上躺下。

帘子里有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姑娘示意我躺好,我看着她手里的扩宫器,只觉得嘴角都要哆嗦起来。

“子宫壁有点薄。”那姑娘的手指在我子宫内压了一阵后嘀咕着,“你流过产?”

“17岁的时候。”我看着天花板,很艰难的重复了一遍。

“可以了,你先起来。”年轻姑娘将一个试管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见我穿好的衣服后她又说:“先去化验bai带,这是B超单,结果出来了再回医生办公室来。”

上午十一点多,我总算把化验单和B超单送回了医生办公室,那个中年女医生先是看了看化验单,再拿起B超单时,慢慢的她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流产后,有没有每年做常规的妇科检查?”她盯着我看。

我摇头。

“从B超单上来看,宫外孕。”女医生有些凝重的语气,“流产是在正规的大医生做的吗?”

“小,小诊所。”听到宫外孕那个三个字时,我整个人已经完全的懵了。我担心过不能再怀孕,但我没想到我居然会宫外孕。

“你这种情况建议手术,和家人商量一下,最好近期内就能入院。时间拖得越久,对你的健康危害越大。”中年女医生对着B超单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为什么会宫外孕?”我机械的问。

“你刚刚说你流产是在小诊所做的,可以产生很多的后遗症,比如输卵管炎症,输卵管粘连等等。”女医生顿了一下又说:“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明知道做过流产,更应该每年都做常规的妇科检查,有些问题可以及早发现及早治疗。”

“谢谢你!”我抓过B超单和化验单,转身往外走去。

“这些小诊所不知道害了多少女孩子,哎!”那个年轻的姑娘在感叹。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挪出的医院,正午的太阳照在身上,我就着医院门口的花圃坐下。吕明安的**已经打了两遍了,我任由手机响着。

枯坐了一会,我又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百度搜起了宫外孕的危害。每一条信息都足以让我从头凉到脚,再从脚凉到心脏。

我不怕死,真不怕。可是,我要怎样给吕明安一个交待?我死了,又该给我养父母怎样的交代?

仰头看着阳光,光线刺得眼睛生疼。我觉得我应该痛哭一场,也该痛恨命运的不公平。可事实是,我连半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坐在花圃上,我双眼干涸得象撒哈拉的沙漠。

吕明安**打第四遍时,我终于滑下了接听键。

“莫莫,你怎么回事?”吕明安着急的声音。

“我在XX医院。”我努力的扯着嘴角笑。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怀孕了?结果出来了吗?”他特激动。

“你忙吗?”我答非所问,“来接我好不好?”

“当然好了,现在奥巴马来也得给我的宝贝让路。你等着,我马上来。”吕明安兴奋极了,他大概以为我不否认就是默认了。

挂了**后,我偏着头看着不远处的路口。坐了这么久,我的大脑已经清醒了许多。宫外孕这事是瞒不住的,哪怕我现在出去一头撞死,包里的B超单也还是在的。

所以,我只能告诉吕明安。

老天给予了我短暂的幸福与快乐,或者这便算是厚爱了吧。

熟悉的车牌进入视线时,我缓缓的起了身了。吕明安很快发现了我,他将车开到我面前,停下来后,他打开驾驶位下了车。

“医生怎么说?怀孕多久了?”他伸手扶过我。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再慢慢说好吗?”我柔声说。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我指定了餐厅,那里有我和他都爱吃的菜。十分钟不到的路程,我们到达了餐厅。点了菜,吕明安灼灼的盯着我看,“莫莫,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怀孕了。”我看着他,淡淡地说。

“太好了!”他用力击了一下掌。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是由衷的开心。想起来,从认识他到领结婚到现在,前后不过一年的时间。从头至尾,他都在说爱我。从头至尾,我都不曾说过我爱他。

那回喝红酒,我后来依稀记得他问过我是否爱他?我告诉他我只爱自己。

其实我也不爱自己,仔细的想起来,似乎从17岁后,我就活得像一抹游魂。表面上,我是活着的,和所有正常的人一样,嬉笑怒骂,快乐悲伤。可实际上,我什么都无所谓。我不关心任何人,也没有什么事情能真正触动我的心灵。

我只是一抹游魂,空洞地飘着。

张其勋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他说:“青青,你是一个没有温度的人。”似乎怕我误解,他又解释,“你就象沉睡在千年的冰下,不知道谁能让你活过来。”

饭菜很可口,我吃得特别多,吕明安看我胃口好,他忍不住描述起了美好的明天。我安静的听着,不时微笑。

“莫莫,我现在才发现,你笑起来好温暖,果然是要当妈了。”他给我夹菜。

“你也吃。”我也给他夹菜。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时,我放下了筷子。

“明安,你吃饱了吗?”我问他。

他笑着点头,“要坐一会吗?还是我送你回家,对了,你的工作马上辞了……”

“明安!”我打断了他,“医生说,我怀孕了,但是宫外孕。”

吕明安的笑脸在瞬间滞住了,他一时间似乎没回过神来,“什么,什么意思?”

“医生说我得尽快进行手术,把胚胎拿掉。”我平静的说。

他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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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吕明安的表现

“宫外孕是什么意思?”吕明安喃喃的问我。

“就是说胚胎没有在子宫内着床,跑到子宫外去了。”我把我从百度上看到的知识告诉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他总算回神了,声音略略抬高。

“医生说,造成这样的原因和流产有关系。明安,我流过一次产。”我手垂到了桌下,死死的掐着自己大腿。我不想骗他,他这样聪明的人也骗不了,他迟早会知道。

“你什么时候流过产?”吕明安抹了一把脸,声音低沉。

“很多年前,我早就该告诉你的,可是我又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没事。现在看来,连上天都看不下去我这样欺骗你。明安,我对不起你,好在我们只领了结婚证。”我惨淡的笑了笑,“我们离婚吧,象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没资格拥有你这么好的男人。”

吕明安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又跌回了座位上。他坐稳后定定的看着我,他的神色是迷茫的,痛楚的。

“我们先回家吧。”他这样说。

“我没有家。”我低头看着餐桌桌面。

“回家。”他咬着牙重复,随即他扬声喊:“服务员,买单。”

付了钱后,吕明安走到我面前,然后他一言不发用力的抓紧了我的手。

“明安!”我惊惧的看着他。

“莫莫。”他叹了一口气,“我们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所以,我们得先回家。”

我起了身,也是,即使要结束,也是要先回家。

整个下午,吕明安都没有再回公司。他也不跟我说话,只是不停的从客厅踱到房间,再从房间踱回客厅。我靠着沙发,漠然的看着他来回踱步。事到如今,我说再多都无益。

“很多年前是什么时候?”吕明安踱了几个小时后,挨着我坐下后哑着声问我。

“我十七岁的时候,这就是我为什么没考上大学的原因。”我抱着抱枕,只觉得很累。

“那个人是我们学校的,还是?”他拍了一下头,“算了,我不该问这些。”

“我们学校的。”我在他问的时候就决定了,他问什么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好挽回了。

“莫莫,你别这样。”他伸手碰了碰我,我下意识的就往沙发里缩。

“明安,你问吧,我都告诉你。从一开始,就是我骗了你,否则你不会选择我。”我头靠在抱枕上很疲惫的看着他,“我坐在医院花圃前等你时,我就想,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命该如此。”

“不不不,莫莫,你别这个样子。我承认我心里很难受,这事情太突然了,我得消化一下。”吕明安握住我的手,“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看起来总是有一些冰冷的样子,我明白了。”

“我们离婚吧,车子我还给你,你开公司我给你的钱也不要还我了。就当作……”我想了一下,“就当作我欺骗你的代价吧,明安,以后找个好女孩好好过日子。这两天,我就找地方搬出去。”我说完这些后叹了一口气又说,“就是耽误了你一年的时间,还让你付出了真情。明安,你要是觉得不解恨,我也可以去死。真的,我愿意为你付出的偿命。”

“莫莫,你振作一点,天还没塌下来。你还有我,你怎么能有这么绝烈的想法呢?我想了这一下午了,我不是要放弃你,放弃我们的家,而是需要这点时间来缓冲。谁都有过去,我也有。莫莫,你听我说。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定会过去,我们会再有宝宝。”他抱住了我,声音哽咽。

“我没资格。”我无动于衷。

吕明安劝了我很久,一直到我靠在他怀里不知觉的睡着。半夜惊醒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他感觉到我惊醒,不自觉就收紧了手,在我耳边轻声说:“莫莫,我在这里,你不要怕。”

我背靠着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

“我们不离婚,好好过一辈子。明天你就去辞职,然后我陪你去医院做手术。莫莫,好不好?”他的头抵我的肩上。

“明安,我真的不值得。”我轻声说。

“莫莫,我跟你说过,从小我就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活了二十多年,总算遇到了你。是你给了我家的感觉和温暖,你说要结束,你想过我没有,我怎么办?感情不是说收就可以收回的,莫莫,你试着为我想想,我怎么办?”滚烫的液体从我肩膀上渗入,他流泪了。

我的心颤了一下,是啊,我该为他想想。

“莫莫,我不是逼你一定要为我着想,我是想说,我真的很爱你,爱我们这个家。我们的公司刚刚起步,幸福才刚刚开了头,我们还没买房子,还没买更好的车,也还没去度蜜月。你不能因为遇到这点事就要放弃我,你振作一点好不好?我求你了。”吕明安将我身体扳回,双手紧紧的箍紧我,恨不得把我揉进他的身体。

我感觉眼角有热热的东西渗出来,慢慢的就滑过了脸庞,无声的淌进了脖子里。

两天后,我在F城的XX医院开始住院了,手术安排在入院后的第二天下午。

吕明安放下了手上一切事务,全天候的陪伴着我。

我妈打来一次**,我看着号码,他从我手里接过了手机,跟我妈闲扯了一通就挂了**。从头至尾,他没提我宫外孕的事情。

“有些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好。”挂了**后,他把手机放回了我手里,“晚上吃鸭肉粥好不好?我在医院后面的巷子里发现一家鸭肉粥店,顾客络绎不绝的,味道应该不错。”

“嗯!”我靠着枕头看着他用力的点头。

手术还算顺利,我在医院住足了一个星期。这期间,除了吕明安日夜陪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过我。他还是说,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有时候我会听到吕明安讲**,他跟大多数人都说在外地,公司的事找何子余就行。而何子余找他时,他就说,陪老婆在外地逛几天,一切等回去再说。

我很感激他。

出院那天,吕明安捏着我的脸颊说:“莫莫,你倒是胖了一些,可怜你老公瘦了一大圈。”

我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谢谢你!”

“辞职了就在家好好休养,好好思考该如何把你老公养胖。走喽,这医院呛死人的消毒水味我算是闻得够够的了。”他一手拎东西一手牵我。

出了医院,阳光洒到身上,我眯着眼睛看远处的天际,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天那么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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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谁都有过去

我像一株被霜雪冰住的花骨朵,吕明安用他的耐心、细致以及包容温暖我。在他的呵护下,花骨朵表面的霜雪慢慢的溶化,我开始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我没再回咖啡厅上班,吕明安不让。

他说,“莫莫,这件事情上你一定不能任性。医生说了这是小月子,所以你得养着。养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我有些难为情的看着他,“那我就这样呆在家里,心安理得的让你养着吗?”

“老公养老婆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莫莫,你是我的老婆,我是你的老公,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两个人,你明白吗?”他扶着我的肩,认真的问我。

我好一会才点头,我从前没想一辈子那么久远。

“你想听听我的过去吗?”他牵着我走到阳台上,我这才发现阳台的角落里,吕明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装了一把能容两人坐的摇椅。

“你什么时候弄的?”我坐上去,有些欣喜的问他。

“别打岔。”他搂着我,轻轻的晃动着摇椅,“你想听听吗?”

“那你一定不能因为要安慰我就编一个故事给我听。”我靠在他肩上,低声说。

“在感情上,其实我是一个特别晚熟的人。一直到念高中的,我都全身心的扎在学习上,完全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后来上了大学,周围的同学都花前月下去了,我还是我行我素,除了上课,大多时间都是去图书馆,去球场,实在无聊就打游戏。那时,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个姑娘对我表达好感,我总觉得对不上眼,也就懒得浪费大家的时间。”他摩挲着我的头发,摇椅荡着,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响在我耳边。

“大学毕业那年,我决定出国。我父母很反对,但我这个人从小就是凡事自己拿捏作主。所以,最后我还是拿着父母给我的钱去了日本继续深造。我在日本遇到了何子余,因为高中是同一个学校,加上老家距离得不远,两个的性格又互补,我和他就成了铁哥们。”他轻轻的笑了两声,然后又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去日本的第二年认识了智雅,一个很温柔很漂亮的日本姑娘。莫莫,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在她之前,我的感情世界是一张白纸。我追了她很久,她始终对我不远不近,不好不坏。私下里,我跟何子余讨教方法,他也教了我很多。”他侧头看着阳台的墙壁,好一会都没再说话。

我知道这个姑娘后来变成了何子余的老婆,何子余说过她老婆反过来倒追的他。

“有一回,我带着何子余一起去找了智雅。那次之后,智雅就很明确的拒绝了我。我当时很伤心,但人家不喜欢我我也不能强求。大约一个月后,我在一个中餐馆碰到了何子余和智雅在一起吃饭,两个人十分亲昵。我要何子余给我一个解释,他告诉我是智雅倒追的他,而他觉得她挺好的,就想处处看。”

“莫莫,你没见过智雅。我给你形容一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一个特别保守的姑娘,就象我们国内80年代的姑娘一样。即使她很喜欢何子余,倒追这事她也做不出来。很明显,何子余撒谎了。因为这事,我和何子余打了一架。他抹着鼻血跟我说,对,是我追的她。我也知道你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你。感情这事,你不能强求。”

“我和何子余有将近半年的时间都断绝了来往,一直到他要举行婚礼。他来找了我,特别诚恳的跟我道了歉,希望我能原谅他。其实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后,我也渐渐的放下了,感情的事,确实不能强求。我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我和何子余的兄弟情才又恢复如初。”吕明安握紧我的手,“莫莫,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过去了就过去了吧,我们不能活在过去了,只能不断的往前走。”

“你真不怪他了吗?”好半晌我才问他,想起很久前,何子余说和智雅可能再好不了了,吕明安当夜就开红酒要我为他庆祝。虽然他没说庆祝什么,但我觉得肯定是为这事。

“现在不怪了,当时肯定是怪的,觉得他也太过分了。我们明明是哥们,智雅即使不喜欢我,他要追她,至少应该跟我说一声,而不是等我发现了才承认。这是我最生气的一点。”他拍拍我的头,“莫莫,你别担心了,我要是心里对他还有芥蒂,现在也不可能和他合开公司。他那个人,虽然在感情上有点滥情,也有点糊里糊涂的,但为人很仗义,也没什么心眼,现在在公司的事情他都会事无巨细的跟我汇报,作为合作伙伴他还是非常合格的。”

“嗯!”我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关于智雅,他们总有一个人说了谎。

“我去给炖汤了,你要是累的话,先去睡一会。”他说着就起身往客厅走去。

“我都快成猪了,明安,你还是赶紧回公司吧,不能总顾着我一个人。”我跟着他进了客厅。

“知道关心我了。”他顿住脚步看着我笑,“莫莫,你要学会关心自己。先爱自己才有能力爱别人,你说呢。”

我滞了一下神情,他走回我身边,抱了一下我,“我会一直等着你,等你有一天跟我说,你爱我。”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因为小月子的关系,吕明安请了个阿姨回家给我洗衣做饭。我哭笑不得,觉得他太过夸张。

“这个不能马虎的,出院时医生特别交代了我,听我的。”他故作严肃的样子。

“我迟早要被你惯坏,明安,你对我太好了。”我有些不安。

“那你现在是希望我去对别人好了?”他戏谑的问我。

“我说不过你。”我红着脸转身。

我的小月子快结束时,吕明安有一天下午给我打了**,让我去超市多买些菜。

“要来客人吗?”我问他。

“没有客人,是何子余和张岱。”他说。

“他们?一起来我们家,这是什么意思?”我惊讶极了。

“意思就是,何子余桃花运好,张岱这段时间天天来公司缠着他,我忘了跟你说而已。好啦,现在不是八卦时间,你去买菜,等我回家。我这边忙着呢,挂了哈。”

我慢慢的拿下了手机,张岱和何子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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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有一个来月的时间没见到张岱,所以,当那个剃着寸头的小姑娘披着柔顺的长发见了我轻声细语的打招呼说你好时,我真的完全不能置信。

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姑娘真的是张岱,我没眼花吧?

“你能不跟着我吗?”何子余一脸忍耐的表情。

“子余,你怎么说话呢。是我请人家上家里来吃饭的。”吕明安转头看张岱,“进来,你别理他。”

“小姑娘,你真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何子余进了客厅坐到了沙发翘起二郎腿看着她,“你成天不上课跟着我,你妈要是知道了,得气死。”

“你不说,我妈就不知道。”张岱挨着他坐下,双眸注视着他,“子余,你告诉她我也不怕,正好趁此机会摊牌,顺便让她帮我准备嫁妆。”

“我有老婆,有孩子。”何子余按着头皮,十分头痛的样子。

“吕明安说了,你有前妻,孩子现在跟着你的前妻,我不介意你有过婚史。真的。”张岱又挨近了他一点。

“真是油盐不进。”何子余起了身,然后往厨房走去,“明安,我来帮你吧,好久没做菜了。”

“太好了太好了,今天我可以品尝你的手艺了。”张岱拍着手,十分兴奋,“我去帮你们洗菜。”

“莫郁青,能麻烦你跟她好好聊聊吗?”何子余回头看向一旁站着发傻的我,带着一点哀求的语气。

这个混蛋,也知道不能祸害小姑娘了?

“莫郁青,你一个字都别劝我。”眼见着何子余进了厨房,张岱走到我面前,眯着眼睛咬着牙对我说。

对嘛,这才是张岱。

“我说了我要劝你吗?”我笑了笑,伸手揽着她往阳台走去,“走吧,我们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

“哟,这摇椅不错。”张岱跳到摇椅上晃悠起来,“莫郁青,你胖了一些,比以前漂亮了一些。喂,我现在收回对吕明安的评价,我觉得他挺好的。至少在子余的事情上,他公开表示支持我。”

我耸耸肩,数月之前因为她的离家出走我被章韵龄扇耳光,那时吕明安是非常讨厌张岱的。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或者和章韵龄在他公司的投资有关吧。

“你喜欢他什么?”我靠着阳台看着她。

“不知道啊,喜欢他的一切。他笑,皱眉,骂我,走路,一切的一切,只要是他的我都喜欢。”她歪着头嘴角是幸福的笑,“以前和徐福勇在一起时,以为自己懂爱。现在才知道,那时狗屁不懂。遇到了子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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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 胎动 的缘故啊不要太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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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宝宝的头和 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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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为什么醉酒

吕明安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安静下来,我帮他脱了鞋子扶着他在沙发上躺下。明亮的日光灯下,他整个人蜷在薄薄的空调被下。我坐着看了他一会,然后起身进了厕所弄了条热毛巾。

重新回到客厅时,他已经翻过身面向着墙壁了。我俯下身,帮他仔细擦了脸。起身要把毛巾拿回厕所时,他低哑着声音吼了一句:为什么你们都这样?

我怔了一下,伸手推了推他,“明安,明安,你醒醒。”

这回他把头往被子里缩了一点,没再出声了。

我守了吕明安大半夜,他睡得很安稳,没有说梦话,也没有做噩梦。黑暗中,我靠着沙发的横梗发呆。吕明安一向是有分寸的人,能喝得这样人事不省,哭得这样失态,肯定是遇到了让他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

会不会是因为我?我猛的直起身。莫丛新把我当年流产的事情当着何子余的面捅了出来,何子余回去接他母亲来F城的医院。我和何子余一起去医院看了她,会不会何子余把我当年流产的事也告诉他母亲?

我感觉后背有冷汗往下淌,在医院时,那女人完全是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吕明安又去看她了吗?她说了我当年的事情?

我胡思乱想了很多,想来想去,最后觉得吕明安的醉酒肯定和我有关系。想到他的醉酒和我有关系,我就不得不想天亮了我要怎么办这个问题。

夜一点一点深,我靠着沙发慢慢的睡着。我梦见了我的小时候,奶奶坐在厅堂前摘着刚从地里拔回来的花生,十来岁的我安静地坐在旁边帮忙。

“青青啊,长大了对你妈要好点。你刚抱回来那时,小得可怜,又长了一身的脓疮,是你妈妈天天去山上摘草药烧水给你擦洗。你的命是你妈一点一点捡回来的,所以,她骂你,打你,你都该承着。”

梦里我很清楚奶奶已经过世了,挣扎了好一番,才从梦境中醒过来。

天已经微亮了,我按了按发麻的头皮坐直了身体。

“莫莫。”朦胧的光线中,吕明安的手摸索着伸向我。

“明安,你醒啦,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喝水?”我一个激灵,这下是彻底醒神了。

“嗯,给我倒水。”他哑着声说。

我开了小灯,起了身进了厨房,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昨天凉好的开水。

吕明安接过后一口气全部喝完,然后他扶着沙发起了身,径直进了厕所。我呆愣着看他的背影,他对我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难道不是因为我?

“傻妞,你就这样守了我一夜啊?”他从厕所出来后,走到我面前拉起了我手。

“我怕你吐,没事,反正我白天睡得够多了。”我跟着他站起来,寻思着是不是该问问他昨天为什么要哭得那么伤心?

“赶紧回房睡个回笼觉。”他搂着我往卧室走。

“你昨晚……”

“昨天是我不好,连**都没给你打一个,你担心了吧?”他低声问。

“嗯,你喝了好多酒,哭得好伤心。明安,发生什么事了?”我爬到床上,靠到他肩上注定着他。

“唉!”他长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的抚着我的头发,“有些事情我真想一辈子都不去面对,可是又不能不面对,昨天……”他顿了一下,“爸和妈又打架了。”

“就这事?”我狐疑的问他,早就听他说过公公婆婆感情不太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为这事不至于哭得那么惊天动地啊。

“莫莫,我一直没告诉你,妈外遇。从我记事的时候,我就知道。昨天下午,爸从单位回家取个东西撞到妈和那个人在房间。爸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的,妈后来给我打**,只说爸心情不好让我劝劝。”吕明安搂着我躺下,“我爸告诉了我实情,从我记事起,我爸从没在我面前说过我妈的事情。可他不知道,我也撞见过我妈的丑事。所以,其实我对爱情和婚姻是很悲观的人。也所以,我的初恋一直到我出国后才发生。”

我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试图传达一点力量给他。父母辈的事情,作为小辈,除了默默承受,确实不好说什么。

“昨天心情很糟,让你担心了一晚上。”他搂紧了我,“莫莫,睡吧。我保证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接你**。”

“你也睡一会吧。”我往他怀里钻了钻。

这次醉酒后,吕明安对我的好又添了几分。在此前,他对我还有点大男人主义,有些事情会有直接就替我作了主。醉酒之后,不管我想做什么,他都无条件的支持。

他的纵容,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后来又去医院看过几次何子余的母亲,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异样,她总说,明安啊,你娶了个好媳妇,我家子余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定下来。

渐渐的,我就相信,她真的忘了我,而何子余真的什么都没跟她说过。

张岱整容后,隔几天就给我打**。漫长的恢复期让她几近崩溃,对于她那样一个不折腾就会死的人来说,必须安分守己的呆在病房那样的狭小空间里,确实是一项残酷的考验。

我在她的死缠烂打下去看了她几次,她面上的纱布拆掉后,整张脸肿得完全变形。

“我变漂亮了吗?”她几乎隔十分钟就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现在还在恢复期,等完全好了,肯定会变美女。”我只能这样安慰她。

“有没有一点像你?”她问得特认真。

“为什么要象我?张岱,你真把何子余的话放在心上,天啊,你是不是疯了?”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爱一个人,倾尽所有成为他想要的样子。莫郁青,你不懂啦。你以为谁都象你啊,老公孩子热炕头细水长流过日子?我的爱情注定是传奇。”她嗤笑。

“请原谅我不懂。”我呆呆的看她,“你这么久不去学校,没事吗?”

“我办休学啦,你怎么不问问我妈是怎么被我说服的?”她伸手戳戳我。

“反正你有的是办法。”我耸肩。

“我拿着刀架到脖子上,如果她不答应我真的就死给她看,她就没办法了。不过,她要我答应她断了跟何子余的来往,否则她就死给我看。”张岱又问我,“莫郁青,你猜如果让我在何子余和亲妈间选一个,我会选谁?”

“我不知道。”我喃喃的说,上辈子要造多少孽才会摊上这么个讨债的女儿。

“何子余。”她抬头看我,“如果一定要二选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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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们有八年没见了吧

我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这种为了爱情可以舍弃亲生母亲的绝决非一般人能做到。

“你妈真是欠你的。”我摇摇头。

“我有时候也挺同情她的,真的,你别笑。”张岱嗔怪的瞪我,“你知道我外婆是谁吗?XX地产听过吗?章润景是我舅舅,牛逼吧。我外婆家是大家族,可惜我妈年轻时比我还不靠谱,叛逆早恋怀孕打胎什么的一样也没落下,我外婆强行把她送到了国外去生活了几年。回国后,不知怎的,她就跟我当年还是穷小子的爸搞到一起去了,还搞出了一个我。这回算是彻底的把我外公外婆的怒火点着了,于是把我妈给赶出了家门。我妈比我还倔,真就跟我爸结了婚。可惜的是,结婚后,因为我妈性情乖戾,我爸和她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进入了吵架打架的死循环。到了去年,他俩总算彻底散伙了。我妈呢,壮着心脏不太好,成天就跟我说,小岱啊,妈只有你了,咱们娘俩好好过,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啧啧,你听听,她就这样强行把自己的爱情观安到我的身上,还非要我执行,你说我俩怎么能对盘?”

“现在我算是有一点明白你这牛脾气像谁了,就像你妈。”我轻笑,那个XX地产可是F城的一张名片,想不知道都难,“张岱,你有这么厉害的外婆外公,怎么很少听你提起啊。”

“提个屁,我妈跟他们基本就没什么来往,我念高一时有一回脑子一热,自己摸着门跑去认外婆。跟着她们家保姆进了那金碧辉煌的大宅子里,好不容易见到了扮得珠光宝气的老太太,我喊了声外婆,那死老太婆对我说,我没有女儿,更没有外孙女。我这辈子就两个儿子,四个孙子,两个孙女。哎哟喂,你都不知道她那瞧我的眼神,就差没拿孙悟空那定海神针把俩眼珠子顶九宵云外来瞧我了。”张岱挥着手激动的比划着,“莫郁青,你说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啊?那死老太婆死了难怪还要象那谁谁谁一样睡在水晶棺材里供万人瞻仰啊?提到这死老太婆我想起来了,我得去看子余的妈妈,我说呢,我总感觉我忘了什么,完了完了,这脸上动刀难道伤到脑子了,咋老忘事呢。”她噼里啪啦说着,翻了身就下了床。

“喂,张岱,你不能说风就是雨吧。就你现在这张脸,你不怕吓着她吗?”我扯住她,“你再忍忍吧。”

“我都快忍出内伤来了,婆婆来F城这么久了,我还没去拜会。不行不行,今天非去不可。镜子呢,我看看我的脸。”她拽过我放在床头的包包,一阵乱翻,拿出了化妆镜,看了一会后,她眼睛提溜转了转,“眼睛还是很漂亮的,嗯,莫郁青,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帮我买个漂亮的口罩回来,我来戴上我的假发。”

不等我说话,她又说:“算了,一起下楼。你这人不仗义,说不定下楼了就跑了。”

“小岱,你去哪里?”冷冷的声音响起,一身米白色套裙,挽着个包包面容精致的章韵龄踏进了病房。

“去楼下逛逛,是不是?莫郁青。”张岱戴好假发后笑咪咪的问我。

我转过身,看着章韵龄不善的脸色,我平静的跟她打了声招呼,“章女士,我来看看张岱。”

“不劳你费心。”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转头看向张岱时,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岱,你爸为了这个女人坚决不肯跟你妈复合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你怎么还那么没心没肺的跟她当朋友?”

“莫郁青,我们走吧。妈,不好意思哈,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听你说一大堆有的没的。你知道的,我情绪不好肯定影响恢复,万一我这个脸毁了,你就要没女儿了。所以呢,你赶紧回家,寂寞的话,满城的酒吧,你爱上哪家就上哪家,你不差那点钱。”张岱拖着我,伸手把她妈往旁边一推,然后拉着我往房门外扬长而去。

“小岱,你……”章韵龄怒吼,我忍不住回头,只见她弯下了腰。

“张岱,你妈好像不太舒服,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我想起上次她在茶馆心脏病发作也是这个样子。

“安啦,她带了速效救心丸,她很怕死的,走了走了。就算没带,这里是医院,很快有人能发现的。”她头也不回。

“这里是整形医院。”我提醒她。

“你蠢啊,有人发现就不会往其他医院送啊,还能让她死在这。”她嘲笑我。

张岱顶着一张猪头脸去买了一个卡通图案的大口罩,戴好后,她照了至少有十分钟的镜子。

“你说我婆婆会喜欢我吗?”她问我。

“只能看到你一双眼睛,张岱,你确定你要去?”我不得不再次提醒她。

“子余的母亲是不是好有气质?好温和?好年轻?”她连用了三个好字。

“见到了你就知道了。”我想了想才说,那女人现在只能说还活着。

张岱因为第一次见何子余的母亲,不但买了一大堆的营养品,到医院门口又买了果蓝和一束花。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东西搬到了病房门口,我放下手里的果蓝刚想敲门。张岱就直接推门进去了,看着病床上的人她张口就喊:“阿姨,我来看你了。”

床边坐着的何子余愕然回头,见了我俩,他好一会都没缓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何子余总算起了身。

“子余,我来看看阿姨,惦记了这么久,就怪我这张脸。就是你,好好的非说我长得不漂亮,不然我早就来照顾阿姨了。”张岱走到病床边,“阿姨你好些了吗?”

“今天感觉精神不错,子余啊,你把轮椅推过来,我想到楼下走走。”何子余母亲转头看着他。

“子余,那我们一起推阿姨下去吧。”张岱忙不迭的说。

“你就是张岱吧,我听子余提了好几次了。让他好好陪陪你,小莫,今天就麻烦你一下你了。”何子余的母亲看着我。

“阿姨你真好。”张岱俯身到床上,张开双臂拥抱了她一下。

“让子余陪陪你。”她笑呵呵的说。

“妈,我……”何子余大概想说什么,他母亲已经把脚伸到了床外,他就只能伸手扶着她坐到了轮椅上。

“小莫,陪我这个老太婆走走吧,好吗?”她抬头看我,目光温和。

“好!”我只能这么答她。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下了楼,我推着她往住院部旁边的林荫道走去。阳光从树叶间洒落,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特别的不真实,我居然推着何子余的母亲在散步。

“莫郁青,我们有八年没见了吧。”轮椅上的人带着一点感慨开了口。

“你果然没忘记我。”我淡淡的应她。

“我蒋素新白手起家赚得百万家产,虽然现在是将死之身,但还没有老年痴呆。”她扭头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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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迟到的道歉

我微怔了一下,然后推着她走到几步开外的石凳前,坐下后我面色平静的与她对视,“蒋女士,较真一点算的话,我们应该有九年没见了。九年前我聆听过你的教诲,今天,您又有什么忠言想告诫我?”

“小姑娘长大了,变了许多,不再象少女时期那样畏畏缩缩了。”蒋素新说完后仰头看着头顶的绿荫,“都九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蒋女士,你大约从没想过你当年那番话对一个小姑娘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吧?”我冷笑了一声。

她收回视线看我,“前段时间我才知道,你当年怀过子余的孩子,还独自一个人去流了产。”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的提醒了吕明安?”我的声音尖锐起来,那晚吕明安哭成那样,我就猜测肯定不止因为他父母的事情。

“你不要这么激动。”她伸手安抚的拍拍我,“你想想,这事我能告诉明安吗?对子余可是没好处的。”

我撇过头看着远处,林荫道上静得可以听到我们的呼吸声。冷静的想想,以蒋素新半辈子经历的人情世故,她确实没有必要冒冒然把我当年流产的事告诉吕明安。一个是对何子余没有好处,二则现在的我并不对她家产生利害关系。

“小莫,我就这么称呼你吧。”蒋素新打破了沉默,“现在想来,当年我在并不了解全部事情的情况去学校找了你,说了一些不太恰当的话伤害了你,虽然时隔九年,但我还是该为当年的冒昧向你表达歉意。小莫,你能谅解阿姨吗?”

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在事隔九年后跟我道歉,我转回头看着她,忍不住嘲弄的笑了笑,“蒋女士,你不觉得黄花菜早就凉了吗?抱歉,我受不起。”

“命运真是奇妙,你和子余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子余和明安又是很好的朋友,现在,你还是明安的老婆。”蒋素新并不计较我的语气,自顾自的往下说着,“小莫,我想明安并不知道你和子余之间发生过的那些事吧?你打算告诉他吗?”

“这是我的事情。”我起了身走到轮椅旁边,“我送你回病房吧。”

“小莫,对明安这样自尊心极其强烈的人来说,有些事情你最好是一辈子烂在心底最好,对你对子余都好。当然,子余那边我也会嘱咐他。我活不长了,子余不太争气,但总归根结底我作为母亲还是希望我儿子能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她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说话。

我沉默的推着她往前走。

“子余离过一次婚了,但张岱那小姑娘我是不看好的,她性格乖戾又过于张扬烈性,给不了子余幸福。小莫,你觉得呢?”她居然问起了我。

“这不关我的事。”我冷冷的应。

我推着蒋素新回到病房时,何子余已经走了,只剩张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刷着手机。见我们进了病房,张岱扔下手机就迎了上来。

“阿姨,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对了,子余说公司有事先回去,晚上过来看你。”她挤开了我,伸手接过了轮椅把手。

“阿姨想喝点小米粥。”蒋素新笑眯眯的,“小姑娘,你会熬吗?”

“会,会,没有我不会的事。”张岱把轮椅推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上了病床。

“那就要让你费心了,熬清淡点,我怕油腻。”她拍了拍张岱的手,“那就去吧,阿姨想睡一会。”

“噢,好好,莫郁青,我们走吧。”张岱将床头的包扔到我手里,回头又说:“阿姨,那你好好睡噢,等着我的小米粥。”

真是能装啊,明明心里是不喜欢张岱的。

“哎,你觉得子余的妈妈怎么样?”刚出病房,张岱就趴到我耳边小声问,“我觉得她好和气,比我妈好多了,我挺喜欢她的。”

“呵呵!”我笑了两声,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她。

“你也觉得她挺好的吧,嘿嘿,将来我和她处一起肯定没有婆媳问题。”张岱挽着我的手,语气是轻快的,双眸之中充满了神采。

十八岁,还是一个对什么都充满了希望的年龄。

只是,她的爱情怕不会如她想像的那么顺利!

我和张岱分开后直接去了吕明安的公司,他正在会议室开会。我去了他的办公室,坐在那张宽大的总经理办公桌后看着电脑屏幕旁的像框,像框里是我和吕明安的大头照,我没笑,吕明安倒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他对我的过去到底知道多少?我伸手触着像框里的他,如果他知道了我曾经为了何子余流产,能接受吗?

不,肯定不能接受。何子余抢走了他的初恋,如果再知道我和他的往事,吕明安肯定要崩溃。

不,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不要他伤心。

可是,能瞒多久?

“莫莫,你来啦。”吕明安拿着一个文件夹进了办公室,见了我,他眉开眼笑的。

“明安。”我打起了精神起了身,“莫丛新最近表现怎么样?”

“还行,跑客户什么的都很积极。不过,这几天总是抱着手机聊天,小伙子估计又遇到心仪的姑娘了。”吕明安走到我面前,靠着办公桌站定。

“他还真是多情啊。”我皱眉,“你先忙吧,我去看看他。”

“莫莫,你可别骂他。”吕明安扯住我。

“知道啦。”我笑笑。

我出了吕明安的办公室,拐进了大的办公室。格子间里,十几员工井然有序,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我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莫丛新这会趴在办公桌上看着手机笑得跟个傻瓜似的,连我走近都没有感觉到。

我俯身也看着他的手机屏幕,他聊着**,只见对话框里全是宝贝,亲爱的之类的字眼。我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手机,“莫丛新,上班时间混水摸鱼,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给我,莫郁青,再看我翻脸了。”莫丛新拽紧我的手。

“咦,这头像……”我懵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递回他手里,“莫丛新,这个人我好眼熟,你点开大头像我看看。”

“是吗?”他将信将疑的样子,不过还是点了那个头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我给你看她的照片。”他迅速的点进了对方的相册。

照片展现在我面前时,我只觉得大脑空白了好几秒。魏薇,竟然是魏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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